2026年3月1日星期日

柴埕,被时间存封的宝藏地区

柴埕,不仅是金门人的异地故乡,更是巴生、吉隆坡,乃至整个马来西亚现代化进程中,最早被遗忘的基地。

当然柴埕除了金门人外还有其他籍贯。周边地区有个新柴埕。

地理位置与历史定位:
柴埕,位于今日雪兰莪州巴生市区北段、巴生河北岸河口一带,是巴生最早期形成的华人聚居区之一。

在马来西亚华社中,柴埕沿用百余年的社区性地名,在金门移民口述传统中,也被称为 Char Tiel。

这里因长期聚居大量来自金门的移民,而被称为 “巴生金门村”,在马来西亚华人移民史中极为罕见。

地名由来:从剉红柴到柴埕

“柴埕”一名,源自早期金门先民在此从事的核心产业──剉红柴(砍伐红树林)。

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巴生河口一带红树林密布。金门移民多从事砍伐红树林、修枝、锯木、制作燃料木、集中堆放建筑木、加工与装船。

“柴”指红柴,“埕”则是闽南语中指集中作业、堆放、处理的空地,因此“柴埕”实为一个产业地名,而非单纯的居住村落。

金门先民南渡与柴埕的形成:
柴埕移民背景:19世纪末,大量金门人因
战乱频仍,土地贫瘠,生计困难等因素南渡南洋。
金门人选择在柴埕落脚的原因靠近河流,
这里也靠近港口,更重要因素是红树林资源丰富。(这类木料时候用河流汇合及运输。)
因而这里成为金门人最早落脚与聚居的地点之一。

根据地方资料与口述历史显示:
柴埕最兴盛时期有300 多户人家却拥有 20 多间庙宇是地方不大,却最密集的地方。
居民以伐木工、船厂工人、舢舨船夫、还有炭业、食品手工业者为主,是一个“以工为主、以信仰稳心”的特殊社区。

在地文史工作者长期口述与考证中指出,百多年前,吉隆坡早期建筑所用的每一根地基木(红木),几乎都从柴埕运出。

金门人及业者在巴生河口砍伐红木,他们在柴埕修枝、处理。也沿巴生河逆流而上
把木材运往吉隆坡。

以前从巴生到吉隆坡生存环境,河口充满瘴气、红树林里也有猛兽鳄鱼。

先贤在无现代设备全靠人力、舢舨与经验
,这是一段用生命与体力堆起现代城市的历史,但长期未被纳入主流城市叙事。

在资源竞争与生计压力下,柴埕出现堂口
不只是因为势力,更重要的是保护工友,协调生计,稳定秩序。当然对于外人以为这里是不是有帮会主宰?但在敢于在鳄鱼嘴里讨生活的积累,思维模式与外人不会一样,他们优先保护自己人。

柴埕庙宇密度之高,在马来西亚极为罕见,其原因包括河口凶险,需精神依托;
工友多为外来单身或短居,瘴气、疾病、意外频仍,居民需要以信仰安定人心。

柴埕主要庙宇系统(以下庙宇节选):
镇海天后圣母宫(镇海宫)
主祀:妈祖
建庙缘起(约1960年)在船公司老板女儿疑似起乩,指出船舱妈祖神像被海水浸泡,神像请上岸后病况消失,后建木构妈祖庙,现为柴埕最核心信仰中心之一。

北辰宫
由金门香火分灵,主祀三忠王,延续金门老家插路旗、圣诞仪式,后增奉赵子龙。

灵凤庙
主祀朱府二王爷,与金门西浦头传说直接相连。
创庙者:第一代居民杨朝虎。

太明宫
由船厂老板庄文和所建,浮木被封为「出巡将军」,融合华人信仰与在地拿督公文化。

船头拿督
无神像,仅牌位,为出海前必拜的守护信仰。

马基督拿督公庙
可能是柴埕最古老庙宇,近百年历史。
农历六月十八放兵、送大士爷。

谢谢一路以来,文化记录及发现的人例如
摄影师 Tianyake,还有以影像记录柴埕空间、庙宇、码头拍摄编辑纪录片 <落番
>导演唐振瑜等。

他们柴埕为重要取景地,记录金门后裔的南洋命运,为巴生此地留下珍贵记忆。

柴埕是一块瑰宝,具备金门族群完整聚落史,巴生港口及吉隆坡发展的历史渊源,还是我国早期伐木、船厂产业遗迹,具有
高密度庙宇信仰系统。

极适合发展人文旅游、户外教学、社区共创,以及做历史影像与展览
柴埕不是没落,而是尚未被理解。

铁丝网后的天空:班达马兰的前世今生

在巴生通往海口的道路旁,有一片曾被铁丝网围绕的土地——班达马兰新村(Pandamaran New Village)。

今日的它,是雪兰莪第二大华人新村,酒店、体育馆与车流交织其间。但在七十多年前,这里却是殖民战争阴影下的“封闭空间”。

“Pandamaran”这个名字,并非诞生于紧急状态年代。早在20世纪初的殖民地行政报告中,“Batu Lima (Pandamaran Junction)”已被标注为道路交汇点,说明它原本就是巴生外围的乡区地名。

其词源可能来自“Pendamaran”,意指盛产Damar树脂之地。Damar树在东南亚广布,树脂可制清漆与油料——在橡胶与锡矿之外,它也是殖民经济的一环。

1948年,“紧急状态”在马来亚半岛爆发。英殖民政府面对游击战威胁,推行布里格斯计划(Briggs Plan),将分散在丛林边缘的华人居民集中迁入“新村”,以“隔离群众与武装力量”的方式切断补给链。

班达马兰便在1950年前后被正式规划为新村。村落周围筑起铁丝网,设立闸门与检查站,出入受限,夜间宵禁。白日耕作,夜晚归村——生活秩序被重新划定。

这种空间改造,并非单纯的军事措施,更是殖民治理术的延伸。

早在1910年代,雪兰莪已由欧洲籍行政官分区管理,巴生作为港口与交通枢纽,是重要的经济节点。

1911年人口普查显示,华人人口在州内已占显著比例,多集中于矿区与港口地带。正是这种人口结构,使新村政策在巴生地区尤为集中。

然而,被围困的并非只是土地,还有身份与记忆。

新村塑造了一种特殊的社会形态:一方面,它是战争产物,是紧急状态的“控制空间”;另一方面,它也成为华人社区重新组织生活、教育与商业网络的基础。

学校、庙宇、会馆在铁丝网内逐渐成形。封闭中孕育自治,压制中生成文化延续。

1957年马来亚独立后,铁丝网逐步拆除,新村转向常态化管理。

1960年紧急状态结束,班达马兰不再是“隔离区”,而是成长为巴生都市圈的一部分。港口扩张、工业发展,使这里从边缘乡村转型为新兴城镇。

曾经的闸门位置,如今或许只剩道路转角的一块旧地名。

历史的吊诡在于:为控制而建的空间,最终成为地方认同的一部分。

班达马兰新村既是殖民战争的遗产,也是马来西亚社会结构的缩影。它提醒人们,城市并非自然生长,许多街区的形成,都与政治决策与历史冲突紧密相连。

当我们在晴朗的天空下驱车经过班达马兰,很难想象这里曾被铁丝网环绕。蓝天依旧,但土地的记忆仍在。

它见证过封锁与戒严,也见证了独立与转型——在巴生的海风中,新村的故事,仍悄然流动。

承载老巴生人记忆的位置

如果说,老巴生有一条真正承载华人记忆的街道,那一定是太平街。如果此文有你回忆或想补充,欢迎分享及回应。

它不只是一条街,而是一段阶层迁徙史,一部港口城市的缩影,一场曾由劳工汗水铺陈而成的地方传奇。

一、被拒于南区之外的华工,如何“垫高”北区地势?

1880年之前,在英殖民政府尚未把雪兰莪行政中心迁往吉隆坡时,巴生南区一带曾是英国殖民统治重地——政府建筑、车站、港口秩序皆在其控制之下。

而大量南来的华工,却被隔绝在权力结构之外。

他们没有土地,没有话语权,只能在河的另一边——也就是今日的巴生北区——自行落脚。

早期是单身男性,后期是夫妻及小家庭。

最早的太平街,并不是店屋林立的商业区,而是亚答屋、茅草屋、大家住在垫高的泥地。

由于铁路兴建通往沿海,制造就业机会,这里成为卸货与苦力集中地。

所谓“公司厝”(苦力间)就在这一带。人们从事搬运工、码头工人、流民、杂工,在此混居。

由于籍贯不同、帮会背景不同,为了抢工作发生冲突,械斗并不罕见。

殖民政府原本放手让华人社群自理事务,但阶层低下、组织混乱,冲突终究难免。

“太平”二字,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命名。当年拉律战争后,拉律改名为太平,象征止战求安。殖民官员借用“太平”之意,提醒各方必须合作、必须和平。这条街,也因此得名——太平街。

二、从苦力间到“唐人街”

时间推移,木屋被拆,店屋兴建。

到了60年代初,巴生北区一度风头无两。

一列列四高层为主的店屋耸立,几乎取代南区成为巴生商业核心。

太平街成了真正的“巴生唐人街”。

百货公司、布庄、钟表店、鞋店、裁缝店、神料店、洋货店汇聚,应有尽有。

附近的大巴刹,是市民每日必到之地。年关将近时,更是万人空巷。

那是一个需要“办年货”的年代。

一家大小挤在街上,红灯笼高挂,年饼、柚子、肉干堆满街头。叫卖声、鞭炮声、讨价还价声,交织成独属于巴生人的年味。

1977年,“英保良”——巴生百货有限公司进驻太平街。

同一时期,KFC、Pizza Hut、McDonald's、White Castle等快餐品牌陆续营业。

巴生的热闹一时无两,当时有GAMA超市,后来也曾叫桔榔。(这里就是Emporium Makan,让路给LRT3被拆除)

后期巴生北区在60年代前巴生有过China town市集,这位置后期是旧哥打桥经过地点。小贩继续偷偷营业,在当时报纸报道,市议会多次取缔,但小贩无感。

最终60年代初期政府采取大规模整顿计划,限制巴生北区市区不能有亚答屋,茅舍或长屋。所有类似的建筑物一律赔偿要求搬迁。

巴生黄梨街一带原叫椰脚的居民搬到外围附近的区域例如海南芭或南益油厂附近。

而战后,邵氏兄弟仍回到原本的据点继续在五六十年代经营他们的大世界游乐场,而吃冰球就是当时的时髦。大世界里头早期有金马仑戏院,游乐设施,用蒙古包变成的表演厅,仿佛把夜上海氛围搬进巴生。

后期这一带在取缔及风化改组活动,而主要有丽都戏院,后期更多了首都戏院。

无奈这丽都戏院被大火吞噬,而当地改为第一代最大型的美食中心。当然这也遗留了后期著名的Lido Nasi Lemak或沙爹,一些档口迄今仍存在。

大世界位置在90年代末期翻建邵氏商场——Shaw Centrepoint(亦称Shaw Parade),里头有The Store曾经是巴生最现代化的购物象征。

太平街,是传统与现代第一次在巴生交汇的地方。也是一年各个季节需求,巴生人必到之地,例如开学前,新年期间及开斋节或屠妖节,商家必然迎合各族群应对需求。

在八九十年代,各个超市及大卖场林立,好比巴生车站是复合型商场,里头有著名的长城百货外更应有尽有。斜对面以前是德士坡翻建成巴生议会大厦,曾经是乌节广场,池龙大厦在70年代开始兴建是当年多时最高的建筑物,其他区域例如靠近滨华的后方就有过富城,再多次转手成存在蛮久的奥盛百货。另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百货门市,好比把店铺给扩大打通的Well come百货等。

巴生太平街屹立不倒的行业是布庄及鞋业,更有著名的书虫漫画店,应对时代盛行过的电子街,这里曾经有很多消失的行业。掌上游戏机,从连续剧租带到光碟VCD、DVD;又或电子鸡,电子词典,理容院等的店铺。

巴生太平街的兴旺与商家不断对应市场,求新求变的经营风格脱离不了关系。

三、大巴刹——市区真正的心脏

1969年,大巴刹迁至Jalan Pasar后,整个北区商业活动被彻底激活。

黄梨路(Jalan Nanas)的神料店、拉惹哈山路的洋货店与裁缝店、南康路(Jalan Nangka)售花小贩,新年期间全线爆满。

转入太平街,便是一排排布庄与成衣店。买布、量身、做新衣,是许多家庭过年的固定仪式。

市场不仅是交易场所,更是巴生人的时间记忆流。谁的水果特别甜?谁的肉干最好吃?哪个小贩最会说笑?谁家的姑娘特别美?冰房在哪?厕所在哪?谁又在这里邂逅了一段姻缘?

这些话语间虽八卦,一些言语表达貌似轻佻,但不间断见面可以成为朋友,买卖可以杀价,巴生是富有浓浓的人亲味。

这些,都属于巴生人的口述历史也是甜蜜的回忆。

四、迁徙、规划与衰退

然而城市结构改变,命运也随之转向。大巴刹搬到中路口,滨一及滨二陆续迁出。2000年前后,巴生南部迅速发展,北区也逐渐扩大。

Bandar Botanic、Bukit Tinggi等规划式住宅区崛起。后来实达阿南一带亦形成新兴社区。

居民迁离老城区,新区自带商业商铺与大型购物中心,冷气、免费停车、环境舒适。

老街真的老去。整个巴生北区市区逐渐少人回来。

巴士总站搬到中路位置与菜市场外迁,人流被大大分散。

更要命的是巴生出现一段可怕的交通枢纽被截断的时期,迷失公路反成一条从北到南的直接通道,不熟悉巴生的外地人没察觉有巴生北区的存在。

2009年,道路改为单向道,进入北区变得绕远复杂。许多人错过路口后索性不再前来。

曾经节庆万人空巷的太平街,开始沉寂。
老业者感叹:5年没有年货档口了。红灯笼不再悬挂。顾客结构改变。

“唐人街”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变成外劳街。在落力取缔外劳后,巴生几乎街道很少人。

但值得注意的是——老字号并未全面倒下。约八成仍然坚持。许多商会及民间组织大力推广活化社区。但大都力不从心。

这说明,太平街并未死亡,只是退场。

五、城市记忆不会消失

我们无法重建七十年代的车水马龙,但我们可以整理记忆。

太平街的历史,不只是商业兴衰,而是:
华人各族及工职阶层如何自我组织,治理者如何塑造城市分区,好比借助LRT3巴生市区有许多办公室可以串联,港口经济如何带动商业街继续形成商机,城市外扩如何抽空老城区,而城区的转机该是什么?消费模式既然改变社区结构,就业机会才是人返场的关键。

巴生北区变迁,它是一段完整的社会变迁史。更是一部很好学习及真实版的国家经济雏形。

巴生北区这里是半个城市,缺乏妥善规划,没有应地制宜。

城市可以发展里头有小学、中学,竟然可以没有像样的高等学府,这本来就是把人才往外输出的思维,这不就是没接地气而短见的错误。

六、写给老巴生人的一句话

如果你曾在太平街买过年饼, 如果你曾在大巴刹帮父母提菜篮, 如果你曾在市区第一次搭电梯, 如果你曾在英保良买第一件校服等,那么你拥有的,不只是回忆。

你拥有的是一段城市的黄金年代记忆。抱怨或怪责,不如你爱巴生,想给巴生带来什么改变?大家需要这里变成如何,小朋友可以涂鸦,大人们可以贡献及集体耕耘。这都靠大家想象及投入,这里是表面上看最没有机会,却是准备了很久的地方。这点,大家心里有数。

太平街,也许现今沉静,但未来繁华未远。只要还有人愿意说起, 它就仍然存在,巴生北区会不会繁荣,关键其实是等着你常常会来。


巴生人集体回忆:长城百货与巴士站

巴生“长城”与“车站”:一座皇城的商业心脏与交通变迁​在巴生人的记忆里,“长城” (Great Wall) 与 “巴士车站” (Bus Stand) 是不可分割的共同体。

它们曾是巴生北区的核心地标,承载了 80、90 年代无数学子、打工族与家庭的欢笑与汗水。

​一、 黄金时代:巴生的“商业心脏” (1980s - 2003)

​1. 地标诞生与地理优势:
​开业背景: 成立于 1980 年代初,坐落于巴生北区中心( Klang)。

最早期​共生模式: 长城百货大楼直接兴建在巴生北区巴士总站之上。

这种“楼下搭车,楼上购物”的超前模式,使其迅速成为雪兰莪州(包括万津、莎阿南、加埔、中路及瓜雪)居民进入巴生的必经门户。

​视觉记忆: 老巴生人习惯称其为“蓝(有红色及蓝绿色或灰色,绵延的景观所以有长城的取名)单一颜色与米色相间”的大楼,或因其标志性的建筑设计被称为 “Kedai Tangga ” (楼梯商店)。长城前面前段有许多小型店铺。

​2. 鼎盛时期的社会功能:
​在巴生那个没有 AEON 进驻或 Setia City Mall 类型规模的年代,长城百货是绝对的“顶流”:
八九十年代​购物首选: 选购年货衣物、开学用品、日常百货的核心地。

​等车圣地: 学生和上班族在等待巴士时,会进出超市吹冷气、逛文具书局。

​娱乐聚点:
​El Dino: 著名的club,曾有 Live Band 演出。

入口处​DJ 广播角: 正门右侧设有 DJ 柜台,边放音乐边广播寻人启事。

曾经有过​都市传说: 1985 年曾传闻 WWF 摔角巨星(如 Hulk Hogan)曾到访此处,引发轰动。

​二、 烟火气的生活点滴:那些消失的画面

​1. 车站的感官记忆:
​地摊文化: 巴士站旁挤满了摊位,售卖切片水果、玉蜀黍水、报纸和漫画。

在没有智能手机的年代,这些是打发等车时间最好的慰藉。

暗格的三层设计:只有长城百货员工懂得的,楼层最低是摆摊位,有个楼梯上第二层去马来人摆卖的美食中心。最终抵达长城员工打卡的地方。这只有入职的长城人及促销员知道。

​阶梯往事: 许多人最深刻的回忆是坐在“金属楼梯”或铁梯口,手里攥着一份 美食Apam Balik 或冰淇淋。

​2. 交通枢纽的喧嚣:

​这里是雪兰莪州内长途与短途巴士的交汇点。从 Sijangkang、Banting 到 Kapar,无数人的求学路与打工路都从这里的引擎声开始。

恶臭的柴油引擎味道,最可怕就是三急必须面对厕所环境,浓郁的阿莫尼亚味道。

​三、 时代的谢幕:2003 年 5 月 19 日大火

​这场大火不仅烧毁了一座建筑,更终结了一个时代。

​起火经过: 2003 年 5 月 19 日,火灾从三楼开始蔓延。

​惨重损失: 楼内囤积的大量服装、文具和塑料制品等易燃物助长了火势。

大火持续数小时,吞噬了整栋拥有近 20 年历史的标志性大楼。

​火灾最终导致建筑结构严重受损,长城大厦在火灾后不久被彻底拆除。

自此,“长城百货”正式退出了巴生的地平线,留下一片空地和无尽的回忆。

​四、 历史年表简表:

1980 年代初:长城百货开业,迅速成为北区商圈领头羊。
1980 - 2003 :鼎盛时期,与底楼巴士总站形成“商业+交通”双引擎。
2003 年 5 月 19 日 :悲剧时刻,三楼起火并蔓延全栋,成为巴生史上最著名火灾。
2003 年后期:建筑拆除,标志着巴生北区旧式大型商场的衰落。
2003 - 现今:转型与复兴,长途巴士迁往 Klang Sentral,原址或受 LRT3 计划带动。

五、 现状与未来:老区的重生

​虽然长城百货已不复存在,但该地块及周边区域正经历转型,这里变成不起眼的小公园。偶尔有些巴士停靠。

​交通重心迁移: 巴生主要的现代化长途巴士总站已迁移至 Klang Sentral。

​原址用途: 大楼拆除后,该区域曾长期作为露天巴士站使用,目前主要服务于城市短途巴士(如 Smart Selangor)和周边 Pasar Jawa 的商业往来。

注入​城市复兴与 LRT3: 巴生市议会 (MPK) 正通过“皇城古迹区规划”复兴旧区。

希望通过​LRT3(莎阿南线) 的建设(如附近的 Pasar Jawa 站)为旧市区注入了新的人流,使这座百年古城在保留历史美感的同时,重新焕发活力。
现在的巴生人提起“车头”,脑海中浮现的依然是那座蓝色的大楼。长城百货虽已拆除,但它作为巴生繁荣符号的地位,永远留在了那段“等车、逛街、吹冷气”的纯真岁月里。

(图片来自网络及Low mooi fong ,经过人工智能修复增加清晰,但内容有些被修饰而未必与原貌一致,主要唤醒巴生人潜在的记忆,文字尽可能描述记忆中的内容或有落差。盼见谅)

都市传说--巴生池龙大厦

巴生池龙大厦(Plaza Chi Liung,现名 Plaza Metro)是一座 综合购物建筑。

曾经是巴生最高建筑物,但由于它占地广且内部设施密集,在 80 年代是巴生绝对的商业巨无霸。

​关于这座大厦,有许多令老巴生人津津乐道的趣味历史和“传说”故事:

​1. 它是女企业家的资产

​池龙大厦的名字来源于它的开发者——池龙女士(Madam Chi Liung)。在那个男性主导商业地产业的时代,她以女性身份开发了巴生早期的现代商场和大型住宅区(如池龙花园),这在当时是非常罕见且富有传奇色彩的。

​2. 这里的“深夜诱惑”:

在​大厦里曾开有巴生早期的 7-Eleven。

在 80 年代,24 小时便利店还是个新鲜玩意。

许多人看完午夜场电影(Midnight Movie)后,唯一的社交活动就是去 7-Eleven 买零食或饮料,这在当时被认为是非常“潮”的行为。

​3. “滚轴溜冰场”的青春躁动

​大厦内的 Arena Roller 滚轴溜冰场(旱冰场)是当时年轻人的社交中心。

据说,那是当时巴生男生“追女孩”的必去之地,​很多人的初恋都发生在这里。
​4. 里头有独特的“校裤定制中心”

​大厦里曾有一些裁缝店(如著名的 Aztec 和 Zoom Up)。

​趣闻: 当年的中学生特别流行穿那种宽大的“GQ 风格”西裤或带有特定剪裁的校裤。

学生们会专门攒钱来池龙大厦找裁缝师傅,要求把校裤改得“更有型”。

如果一个学生穿着这里定做的裤子回学校,那可是很有面子的事。

​5. “传说”中的午夜电影:
​大厦里的 Star Cinema(银星戏院) 是当年的娱乐核心。

由于以前没有网购,买票得排长队。老一辈回忆说,当有成龙或周星驰的热门电影上映时,池龙大厦的人潮会多到把门口堵死。

​6. 从“池龙”到“Metro”:
​虽然现在招牌挂的是 Plaza Metro,但有趣的是,绝大多数巴生人在指路或约地方时,依然会说:“在池龙大厦等”。

对于他们来说,这个老名字代表的是那个保龄球、滚轴溜冰和 70-80 后集体青春的黄金时代。

另附一些都市传说,

关于巴生池龙大厦(Plaza Chi Liung)的都市传说和鬼故事,确实是不少老巴生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老式建筑物因为灯光昏暗、结构错综复杂,加上逐渐没落,产生各种灵异传闻。

​以下几个最广为流传的“神秘故事”:
​1. 消失的“鬼电梯” 

​在大厦的某个角落,据说有一部经常处于维修状态或反应迟钝的货梯。

​传说内容:有人传言在深夜搭乘电梯时,电梯会无故停在并没有商户营业的楼层,或者门打开后外面是一片漆黑的空旷地带。甚至是没按会送到此层。

​现实是:80年代的电梯技术不如现在稳定,加上商场后期疏于管理,电梯的机械故障和感应器灵敏度问题,往往成了灵异故事的素材。

​2. 电影院里的“隐形观众” :
​当年的银星戏院(Star Cinema)是灵异传闻的高发区。

​传说内容:老一辈人常说,有时候明明卖票记录显示该座位无人,但观众却感觉身边坐了“人”,或者在空荡荡的影厅里听到窃窃私语。

​现实是:旧式戏院空间巨大且密闭,声音容易产生回响(Echo)和空调风口的冷气流动,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3. 池龙女士的“守护”说 :
​传说内容:由于这座大厦是以池龙女士命名的,一些巴生人认为她的精神依然在守护着这座她倾注心血的建筑。

有人声称在夜深人静时,能在办公区域听到高跟鞋走动的声音,认为那是“老板娘”在巡视业务。

现实是:池龙女生是早期女性,并没穿高跟鞋的习惯。

Emporium Makan:一座吃出来的城市面貌

曾是巴生标志性地标;五十载的辉煌与落幕 (1969 – 2019)。

Emporium Makan在1969 年落成,1970 年启用。它是巴生经营最久、最具代表性的地标。

​二楼百货:曾由 GAMA、Klang Emporium (英保良) 及 Kelang 超级市场桔榔百货公司所经营。

后期这属于巴生市议会资产也曾被废置多年。

​一楼美食:名为 Emporium Makan,曾容纳 70 个摊位,被誉为巴生的“深夜食堂”,老一辈约会称呼为“椰脚”。

​2019 年 10 月 15 日正式拆除,为 LRT3 轻轨项目让路,因而落幕。

接下来描绘楼下摊位,舌尖上的传承一些老字号名店现状与历史。

驰名海南饭:继续以夜间服务巴生市民的夜间食堂方式经营。而已经改称为驰名海南饭店。
现址:10, Jalan Gopeng, Kawasan 18, 41400 Klang, Selangor

​曾经的“半夜肉骨茶”传奇:

​宗成瓦煲肉骨茶 (Tiong Seng Bak Kut Teh):
​历史回忆:当年在桔榔小贩中心是驰名的“半夜肉骨茶”。半夜 1 点开档,往往 12 点就有人霸位等候。
​现址:迁至 Bandar Bukit Raja 米奇美食中心 (Mikey Kopitiam)。
​营业时间:5.30pm - 10.30pm(不再是半夜开档,想念的老饕要注意时间)。

​邻里档口的情感纽带 (邻居变同僚):

​Rojak Klang Gani (始于 1950 年) 与 Warung Wak Sharif (Mee Jawa Klang):

​历史趣事:在桔榔时代,这两家档口在Emporium makan是面对面营运的邻居。由于拆迁一度“各奔东西”,现如今老顾客又发现他们再次在相近的区域延续传奇。

​现状:两家目前主要在莎阿南第 7 区 (Seksyen 7, Shah Alam) 活跃,让老顾客能一次性重温从“单身约会时代”吃到现在的罗惹与爪哇面。

位置继续摆在一起,让以前的顾客更容易找到再续前缘。

​跨越甲子的戏院/老街情缘:

​Satay Lido (始于 1958 年):起源于 Lido 戏院前,历经三代传承。
现址:巴生 Goldcourse 酒店旁 Restoran Al Habibi Maju。

​摩摩喳喳 (Bubur Cha Cha):三代传承。最初在 Kapitol 戏院,现已迁至新址继续营业。

​潮成五香 (Teo Seng):巴生老字号,以炸虾饼著称。Lorong Sena是兄弟档。
现址:Emporium档搬进168 Kopitiam (Meru)。

​云吞面老字号:
​兴记云吞面 (Steven Yap):50 年老字号。
现址:128 美食中心 (Jalan Mantin)。

​华仔云吞面:40 年历史。
现址:168 Kopitiam (Meru)。

其他:
​​Rozi Nasi Ayam (始于 1979 年):坚持报纸包装。(马来人鸡饭)
现址:MPK E-Library 综合体 2 号摊位 (Jalan Tengku Kelana)。

​新桔榔 美食中心(黄梨街 20 号):集中了京记糖水(飞机水)及林茂街五香。
(这里,原本是国香鸡饭主要经营的其中一家店,因为国香一些老伙计退休,只能在中路口KP附近的国香鸡饭合为一体。)

​​南记 (Nam Kee):

​绝活:姜鸭伊面、炒猪杂、炸鸡翅。

​最后踪迹:离开桔榔后,曾短暂停留在鸿运茶餐室,2022 年搬迁至潮成五香档位,之后便逐渐淡出大众视野。目前已成为巴生饮食界的一段传奇绝响。

​被记得的“巴生精神”:

在拆迁及多年以后,顾客努力找档主,一些业者彼此之间相互依靠。

这些档口见证了巴生人从“单身 dating”到“带孙子光顾”的人生阶段。

无论是凌晨 1 点开档霸位的肉骨茶,还是深夜依然热闹的桔榔楼下,这种“深夜食堂”的温情是城市发展多年的底色。

2024年2月14日星期三

巴生与森美兰的一些历史关系

讨论巴生历史,不可避免的就会发现Orang Laut,米南加保人,当然后期还有属于扩大的荷兰人影响及武吉斯人的影响及雪兰莪苏丹在蛤山开始定都,之后还有爪哇人迁徙及开垦例如加埔沿海地区。
在马六甲王朝事情,米南加保人与巴生发展是息息相关。但由于一些与柔佛王朝,比较后期的事情,迁徙也导致九州的发展变迁及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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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其实不懂巴生的历史不断的以为巴生其实是以巴生港口或巴生以北的地方是巴生;其实这点是错误的,这往北移动是雪州政权成立之后。
1740年前,巴生本身在历史的位置属于巴生港口,瓜拉冷岳甚至南下卢骨海边,与森美兰成为其中的一部分,这也是可以解释为什么米兰加保人早期在武吉斯人来之前定居在巴生海边。当年的九州,其实包含巴生,这点很少人知道。
巴生属于雪州是雪州武吉斯籍贯苏丹在jugra定都之后。

Before1740's, Some place of Selangor  belong to Negeri sembilan.

The original nine districts Negeri sembilan were Klang, Naning, Rembau, Sungai Ujong, Jelai, Johol, Segamat, Ulu Pahang and Jelebu. Today, Klang is now under the jurisdiction of the neighbouring state of Selangor; Naning under the state of Melaka, Segamat under the state of Johor and much of Ulu Pahang is now in the adjacent state of Pahang.



巴生就算现在巴生市议员都保留巴生酋长的位置,事实上巴生的指定范围及疆界,一直有不同的指向,好比过去吉隆坡被定名之前也叫巴生,当然后期多了一个名字巴生谷。
巴生谷有多大?基本上是巴生河流域。
如果更在一些文献,也曾如此写,依据巴生河为疆界,北巴生属于暹罗影响区域,但也颇有趣,巴生河以北曾经是古霹雳王国的影响疆界,但这并没很详细文献综述阐述巴生是哪里?
可巴生曾经是以部落的形式存在,有着自己的酋长,因为附属地位曾被委派的酋长管理,更曾经有过自己管理的阶段也就是以邦的形式(也类似州),小小的Negeri存在。
当然作为森美兰组成的前期,巴生就是如此一个小小的negeri。

依据这地图,其实发生一些事情,

双溪乌戎与雪兰莪的边界协议

双溪乌戎与巴生(雪兰莪成立之前)的最初边界是双溪冷岳。

武吉斯人一直探索到双溪林宜,直到 19 世纪中叶。

拿督 Kelana Sendeng (1850-1873) 自 1862 年开始向雪兰莪苏丹提出抗议。

总结一下 边界地位的问题,双方进行了一些谈判,加上英国驻雪兰莪和双溪乌戎的干预。

英国人建议建立新边界,将沿双溪林宜至双溪雪邦的地区归还至双溪乌戎。

双溪拉也 (Sungai Raya) 的 Raja Daud 和芦骨 (Lukut) 的 Raja Bot 的惠顾区均属于此划界范围。 

一开始,Raja Bot曾反对,但最终被迫同意补偿。

沿着 Beranang Hilir 前往士毛月 (Semenyih),越过双溪冷岳 (Sungai Langat) 河岸,即 Rekoh 移交给雪兰莪。

士毛月掌权的拉惹侯赛因是拉惹阿里的后裔,他是卢克双溪乌戎的继承人,来自他母亲的血统。

他可以选择留在雪兰莪并被任命为Penghulu Semenyih或成为Undang Luak Sungai Ujong的拿督海军上将。拉惹侯赛因选择成为Penghulu Semenyih,他的继承人至今仍居住在该区。

在获得各方同意后,拿督赛阿都拉曼温当卢克双溪乌戎 (1873-1881) 和雪兰莪苏丹阿都沙末苏丹 (1857-1898) 于 1878 年 2 月 10 日签署了一项协议。该协议是在雪兰莪英国人和双溪乌戎的建议下签署的。

也因此凭借这项协议,英国政府也成功干预了双溪乌戎和芦骨事务的政府事务。

一般触及巴生,这涉及两场战争,比较容易解释的就是雪兰莪内部的那就是亲属战争,又称巴生战争。

另一,是1874年,Dato Bandar反对Dato Kelana征收税收的内战。

Sungai Linggi通往芙蓉的水路,也是赴马六甲许多通往码头的关键地点。

由于这冲突,与民众合力的Dato Bandar被有英国人支撑的Dato Kelana所打败。

结果,森美兰就接受助理参政司掌握政务。

最终英国势力不断扩大,除了芙蓉也扩大到整个森州。

1896年,森美兰联同雪兰莪,彭亨及吉打组成四州府。

在这加入马来联邦下,森美兰就被迫牺牲纳宁,巴生及昔加末等州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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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开森美兰的历史,具有一些特质:
森美兰字眼出现的比较晚,在区域领土上主要居住的人群具有迁徙的特质。
森美兰人的习俗源自马六甲王朝。
根据马来纪年,双溪芙蓉、巴生、日叻务及柔河四个区在马六甲王朝,很长一段时期是宰相敦阿里统治。
当时主要的族群是沙盖(Sakai)部落。
早期比较特别双溪芙蓉、巴生、日叻务及柔河,四区域的领袖都住在巴生,虽然一些人写敦霹雳住在巴生林茂街。其实,敦阿里也一样,但就没根据说他住在什么地方?
一般形成的九州,应该属于后期,早期他们并没形成联盟,反倒在柔佛王朝时期才逐渐形成,需要留意的并不是指所以九个区域都属于米南加保人。
但研究历史必须从肯定的一些特质,诸如米南加保人是比其他族群趋向内陆居住,懂得开垦。
事实上也因为他们勤奋及在地化,垦殖的心态,深得原住民的喜爱,很多也通婚。毕竟比较复杂,也不好断定这些人的后裔必然就是米南加保人。
当然,如果大家兴趣,其实也发现一些族群遍布的人种聚集范围,诸如海马来人Orang laut,这他们偏向巴生外海,在马六甲海峡往北,比较少。如果触及活动范围就巴生外海以南甚至印尼群岛及新加坡,这些人竟然数百年可以住在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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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马来人是一支很特殊的族群,甚至在百年照片都会在历史照片尤其是在海边及河道找到他们。
部分由于价值观被改变,也在陆地上生活了不断的日子,当然一些人还自称海马来人,尤其是在马六甲海边,他们早期也种水稻及捕鱼。
这些都纪录在历史,但很多华人还是对友族有些误解。
毕竟所谓的马来族群是相当的复杂,他们彼此之间的生活形态也是差别颇大。
这些人早存在于我们所谓的室里佛逝(或有人称三佛齐),这是颇有趣的,因为几乎在研究历史都会些许有些关系。